李霖被问得一窒。
他看着儿子那双清亮得过分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玩笑,只有洞穿一切的锐利。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子……一个字都不信!”
“这就对了。”
李贤川点头。
“我这个二哥,才是最可怕的。”
“他就像盘在暗处的一条蛇,不动则已,一动,就要见血封喉。”
“那……内鬼会是他吗?”李霖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
“不好说。”
李贤川摇头。
“也可能是故作姿态的大哥,甚至是永远都在吃斋念佛的陈娘。”
“不过,网已经撒下去了,他们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他拍了拍李霖的肩膀。
“爹,别急,这事急不来。”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第二步。”
“第二步?”
“关门,打狗。”
李贤川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冰里捞出来的。
“您交代下去,从明天开始,封存府里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账目,尤其是采买和库房出入的账本。”
“就说,我这个未来的世子爷,要亲自查账,整顿府务。”
“查账?”李霖有些犹豫,“府里的账目,一直是你陈娘在管,你这么做,不是等于直接跟她撕破脸了?”
“爹,演戏就要演全套。”
李贤川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一个纨绔,突然要掌权,第一件事做什么最符合我的人设?”
“当然是夺权,立威!”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李贤川,要动真格的了。”
“这样,他们才会慌,才会乱。”
“一乱,就容易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