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她们开始共用梳妆台上那瓶唯一的精华液——因为用一瓶就够了。
也开始共用那个买来挂在门后的多功能衣架——因为对方挑的外套从来都比自己挑的好看。
她们把两张书桌拼在一起,中间不再有分界线。
林越的机械键盘旁边垒了几本陆辞的建筑杂志,陆辞的比例尺旁边则放着一个林越拆了半颗键帽的小起子。
她们仍然会在晚上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一个敲代码一个勾图纸,但偶尔一个抬头看见另一个被台灯照亮的侧脸时,会停下来多看一眼。
有一天下午,林越和陆辞在图书馆自习。
林越写代码写得手指僵硬,合上笔记本盖,往旁边挪了一下位子,不小心碰到了陆辞放在桌上的手臂。
她抬头的瞬间,看到陆辞的侧脸——银发散在肩膀一侧露出她耳朵的轮廓线,眉宇间因为阅读建筑法规文件而微微蹙着,那双冰蓝的眼睛在台灯下闪着极淡的虹彩,长长的银白色睫毛垂下来投出两片像羽毛一样的阴影。
她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张着,上唇的唇峰在灯光下形成一个柔和的转折点。
林越就想,真美啊。
然后她凑过去,在陆辞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陆辞的笔停了。她侧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忽然近在毫厘,瞳孔因为近距对焦而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是图书馆。”她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林越说。
陆辞把笔放下,反手合上面前摊开的建筑法规,倾过身来,用一个让林越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认真力度,结结实实地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那个吻持续了三秒——不是蜻蜓点水,是一个真正的、有舌尖碰触的、分开时还蹭了一下鼻尖的吻。
分开之后,陆辞重新拿起笔,把书翻回刚才那一页,垂下眼帘继续看。
“走吧。回家。”她说。声音很平静,但耳朵从耳根红到了耳垂。
林越看着她假装平静的侧脸,笑了。“好。”
她们收拾书包,把笔记本和图纸塞好,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
透明的旋转门推开,外面天已经半黑了,校园里的路灯刚刚亮起来,光晕在梧桐叶间打出层层叠叠的暗影。
林越跟在陆辞身后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