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一党必会全力阻挠,少帝陛下若想成事,还得经历一番斡旋。
再者,东境黄莲军仍在割据,外敌当前,得先与他们议和,共同抵抗潜在的外患。
而此举,肯定也会遭到朝中大臣的反对。
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朝廷对反贼首先提出议和,便是示弱招安的意味。
这放在一向自视甚高的老派权贵眼中,岂会轻易答应?
可想而知的是,林少裳同意陈余这些建议,必将承受来自朝中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这些是她为君路上不可避免的障碍,仍需她独立面对,方有成长。
一个善于平衡权术的帝王,绝非单纯坐在龙椅上指手画脚就能历练出来的,无一不是经历大风大浪方才练就出宠辱不惊,力鼎江山的本事。
陈余点头,“好,那陛下早做准备。圣旨一下,朝中压力必然倾泻而来。”
说完,便与裘老八、王二牛走出帐外。
刚出门口。
王二牛就迫不及待道:“春生哥,锦衣暗卫来报,在距离徐州城外不远的一处山洞中发现了大量被人为焚烧尸体后留下的痕迹,其中没有烧尽的遗物显示,乃为大周人的专属配饰。”
“暗卫随即对周边展开搜查,又发现了这个。”
说着,王二牛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丝巾。
丝巾看起来并不名贵,上面却被人用血写了三个字:安,勿念。
单从笔迹上看,并不能看出是何人所写。
只因用血渍在丝巾上写出来的字,并不能完全显示出留书人的独有笔迹。
但陈余摆弄两下之后,却认出了丝巾的来处,愕然道:“是雪儿的丝巾!”
说着话,他跟着从怀中取出一张一模一样的丝巾,比对了一下,才接道:“还在满江镇之时,雪儿就亲手缝制了两张丝巾,一条给我,另一条她自己留着。而她的缝制手法,传承自我的养母余氏,我断不可能认错”
王二牛眼前一亮,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么说来,是雪姨在暗中给我们传递消息?那就还好,如果她真是被大周人绑去的,且能暗中留下线索给我们,便说明她是安全的。”
“以她和大周那位的关系,应该不会有危险。”
而王二牛能这么说话,显然也已经知道了慕容雪母族的身份。
陈余却深沉道:“话虽如此,但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雪儿的生母如今虽已掌控大权,但这么多年来,却对雪儿不闻不问,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