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也不多废话,随即拿出从严烈手中得到的锦衣卫腰牌,展示在郑通面前。
郑通一见,脸色更加难看,愕然道:“你是锦衣卫的人?陛下知道王爷要”
“造反”二字,他没敢说出,就已怔住。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某种层面上来说,地位等同禁卫军,明面上只听皇帝和正副指挥使调遣。
有锦衣卫出现的地方,便代表了天子意志。
郑通乃老将了,又怎会不知其中厉害?
锦衣卫到此,且暗中将他绑架于此,不外乎是皇帝察觉出了什么猫腻,开始对江南大军动手了。
而锦衣卫的看家本事,便是潜伏暗杀。
落入他们手中,几乎可以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郑通自知利害,瞳孔暴突,心中傲气早已荡然无存,慌张道:“大人,大人末将愿意配合,还请手下留情。大人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定会知无不言”
在生死面前,能始终保持硬气,守住气节之人毕竟只在少数。
郑通此时的“软弱”,却也不见多怪。
陈余冷笑:“郑将军居然认为我们是为了知道什么而来?若非事先已将你调查得一清二楚,锦衣卫又岂会贸然出手?听着,本使是需要你做些什么,而不是说些什么!”
“大人请吩咐,末将誓死遵从。”
郑通重重咽了一口唾沫,满头冷汗。
随着脖颈间伤口不断渗出血液,气力的流逝,使之愈发紧张。
陈余道:“陛下已知江南王林天庆有不轨之心,且证据确凿。不日,讨逆大军即将抵达岭州,肃清奸逆。郑将军的砝码好像押错了,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不过,陛下圣明,倒也知将军并非罪魁祸首,愿意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此番,锦衣卫只取岭州总兵王嗣及其坚定党羽的命,对其他涉事不深之人可酌情处理,网开一面。”
“将军要是想活,就得老实听话,并竭尽全力帮助陛下铲除奸逆。许你三天时间,把王嗣和岭州监军的脑袋带来。如此,陛下面前尚有一线生机。”
“非但有一线生机,甚至还有机会扶摇直上将军,一面是死路,一面是生路,你应该不难选择吧?”
郑通闻言大惊,失声道:“什么?你你要我杀了王将军?”
他难以置信的样子,脸上写满了抗拒与畏惧。
可见那位王将军在他面前是极具威慑力的,单听名字,似乎就让郑通有些退却起来。
陈余神色一板,佯装不悦道:“怎么?郑将军这样子,是想拒绝?不妨实话与你说了,你以为仅凭林天庆与六道总兵就能撼动朝廷的统治?相信扬州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你已有耳闻。”
“陛下微服私访而来,仅带少许锦衣卫与三千镇西军,便控制了整个扬州城,并迫使林天庆辞官告老,城中百姓竞相拥护。你说林天庆岂有造反成功的可能?”
“陛下在江南仍有民心基础,便说明林天庆不足为惧!将军若还是执迷不悟,等同自寻死路。你跟随林天庆造反,不外乎想要权势!而这些林天庆可以给你,陛下就不行吗?”
“相反,林天庆许你厚利的前提是,要你跟随他造反。陛下却无需你提着脑袋上阵,眼下就能给你高官厚禄,你仍不知选择?斩了王嗣与岭州监军,你可取而代之,八万岭州军归你掌管!陛下有密旨两份,一份是将你就地正法,一份是嘉奖你铲除奸逆,封官加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