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莫要做无谓的抵抗。再说了,我要的并非你的帝位,你又何须如此大反应?”
陈余也不多废话,直接就戳中她的软肋。
不论林少裳嘴上说得有多坚决,她女子的身份始终是个致命伤,无法被公之于众的。
她真有魄力要玉石俱焚的话,便不会在这里与陈余多费唇舌。
陈余只需牢牢把握她这点软肋,便由不得她不屈服。
林少裳气急道:“你你确实暂不敢觊觎朕的皇位,但你胁迫朕,以假太监的身份留在朕身边,又意图让慕容雪入主后宫。想拿朕当挡箭牌,事后与慕容雪在后宫私通,变相厮守,又与谋朝篡位何异?”
“你明知朕是女子,无法与后宫嫔妃诞下龙裔,却仍要让慕容雪入宫。无非就是想顺势而为,让她借朕之力免去一些麻烦,同为女子,朕就算和她同睡一张床,也没法怎样,对吧?”
“而你以太监的身份入宫,却有与之私通的便利。甚至甚至可以让慕容雪怀上你的孩子,而她挂着皇后之名,诞下的子嗣便是龙裔。朕就算明知那不是朕的骨肉,也得被迫封为皇子。”
“你俩只需继续胁迫于朕,待朕百年之后,便可借子窃国!你是否有此想法?此乃变相谋国,淫乱后宫之大罪,你怎么敢?”
她咆哮着,气得柳眉倒竖。
陈余却是轻笑,故作糊涂道:“啊?原来还能这么干?陛下不说,我还真没想到。那敢情好啊,这是不是也算为君分忧?你做不到的事儿,我帮你做,陛下应该感谢我才对啊。”
“你”
林少裳既恨又怒,却也无可奈何,不觉眼眶泛红起来。
陈余拿她女子的身份“作祟”,几乎让她无从反制。
事实也正如陈余所想,她若真有胆子玉石俱焚,便不会再多说一个字,而是直接下令对他下手。
朝中虎狼环伺,林少裳从小女扮男装,身有隐秘。
加上年少继位,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威望,本就如履薄冰。
从自己父皇手上接过这个濒临崩塌的大景王朝,多年来已经让她身心俱疲。
能撑到现在,已算具备非一般的毅力和刻苦。
反贼突然起兵,一鼓作气打下了她半壁江山,更是雪上加霜,她本已心灰意冷。
但在镇西军与淮州军参战后,大举收复失地,又让她重燃了心中的希望。
原以为先祖庇佑,大景社稷堪忧,却也没到崩塌的地步。
她若能一力镇压反贼,重拾百姓对朝廷的信心,那大景就复兴有望。
而她将付出比之前更多的努力,促使社稷转危为安。
却没想到壮志未酬,却又碰上了陈余这么个大麻烦,处处钳制于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借子谋国”?
关键是,她居然还没有任何有效的反制手段
内心一时破防之下,竟忍不住流下眼泪。
陈余见状,内心忽然一蹙,恍然有些恻隐起来。
望着她此时委屈可怜,无助的模样,难免于心不忍。
暗道一声:是不是有些过了,不该这么为难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