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峥嵘感觉到那三根手指按得很稳,力道均匀。
但片刻后,指尖忽然微微下沉,似乎在探压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轻轻移动半寸,再度按压。
王峥嵘闭上眼,这不是寻常诊脉。
白露正在凝神体察脉象。
这脉确实奇怪,阳脉部分炽烈奔涌,如地火沸腾,这倒是符合天阳之体的描述。
但阴脉却隐晦涩滞,似被什么无形之力压制,两者交汇处更有一种微妙的失衡感。
她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般矛盾的脉象。
正思索间,忽听王峥嵘轻笑出声。
她抬眼,“公子何故发笑?”
王峥嵘目光直直看向她,“白大夫,您这是诊脉……还是想查出其他东西?”
白露收回手,将帕子折好,“公子多心了。我只是奉命调理你的身体。”
“调理身体?”
王峥嵘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您这医术……好像也不太灵啊。摸了半天脉,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
白露眉头微蹙,“脉象复杂,需细察。”
“细察?”
王峥嵘拖长语调,眼神在她脸上打了个转。
从那双淡色的眼眸,到挺直的鼻梁,再到颜色浅淡的唇。
这女子生得真是干净,干净得让人想看她脸上染点别的颜色。
他忽然咧嘴一笑,语气里带上了三分玩味,“要不……您也用最‘直接’的法子验吧?”
白露脸色一动,“什么直接的法子?”
王峥嵘却一笑道,拍了拍床,挤眉弄眼道,“当然是……”
白露看了看床,又看了看王峥嵘。
那眼神干净的像初冬的雪,只有纯粹的疑惑,“在床上……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