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鼓声低沉而厚重,如同闷雷,在夜空中层层推进。
城头上,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家的哨兵猛地一激灵。
“敌袭!!”
喊声刺破夜空。
周家人心头一沉,江辰竟然真的准时来了。
没有没有佯攻试探。
说子时,就是子时。
这是阳谋。
而周家,不敢赌。
从江辰大军接近到现在,广汉城的所有守军都没合眼。
谁都不知道江辰会不会提前,会不会推后。
于是,只能一直绷着。
如今战鼓一响,许多人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愤怒,而是……终于来了。
城门之下,寒州军早已列阵完毕。
盾兵在前,长枪随后,云梯、撞木缓缓推进,阵型稳如磐石。
没有慌乱,没有嘈杂。
所有士卒的状态都很好。
他们吃得饱,睡得足。
而城头之上,周家军却由于太久没合过眼,疲劳和紧绷袭来,反应明显慢了一拍。
有人脚步虚浮,有人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射向攻城的寒州军,却杂乱无章。
寒州军盾阵一立,叮叮当当,火星四溅,却伤亡不大。
“稳住!按令推进!”
军令如铁。
江辰已然出现在最前方。
他没有躲在阵后,而是亲自披甲,执刀,立于攻城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