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权这东西,即便是暂代,再想拿下来,可就不容易了。
皇帝话音落下,如同一块巨石砸进水面。
“不可!”
韩崇几乎是跳了出来,面色铁青,声音在殿中回荡: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这简直是胡闹!”
“江辰以下犯上,擅杀主将,非但不治罪,反而让他接班?”
“那以后军中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是不是只要觉得上官做得不对,便可以拔刀相向?是不是谁杀得够狠、够快,就能坐上帅位?!”
不少官员纷纷点头,殿中低声附和不断。
“是啊,这先例一开,后患无穷……”
“边军恐怕再难约束……”
李驰眉头微蹙,尚未答话,赵国公赵廷再次发出沉稳的声音:
“韩尚书此言,未免过于危言耸听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也是寒州急需稳定之际,尽快敲定接班人选,才是上策。特殊时期,当行特殊手段。”
以赵国公为首的一派,显然都是支持江辰上位的。
不过,与其说是支持江辰,倒不如说是反对张威。
如今朝中有两大权臣,一个是赵国公。
另一个是丞相。
而张威,曾是丞相府出身,是坚定的丞相派。
现在张威死了,赵国公当然想扶持一个新人上位。
否则,寒州大将军的位置,还得被安插进丞相派的人。
双方表面上是在争对错,实际上,更是在争夺寒州军的归属。
终于……
当赵国公两度发言,丞相何沛庭也出班了。
他身着紫袍,神色冷静,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压迫感。
何沛庭拱手,不急不慢地道:
“陛下,臣以为,江辰此人,确有能力,但过于莽撞,不堪大用。”
“最重要的是,张威纵然有罪,也应押解回京,交由朝廷裁决。”
“江辰擅自行刑,是对朝廷权威的直接挑战。若不严惩,法度何存?”
这一番话,说得极重。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