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在朝廷,一个在外面。
一个用安神药在后宫布局,一个在南疆管着毒物的来源。
那么,那个被他们推到台前的废太子陆显,在这盘牵扯到边疆势力,足以动摇国本的大棋里,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他是那个野心勃勃,想要掌控一切的棋手?
还是……
萧文虎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芒。
另一颗被那个滇南仙师摆在棋盘上,用来混淆视听的,更重要的棋子?
京兆府,放案卷的屋子里。
一个负责抄写案子的年轻文书把刘焕荣画满了押的供词,小心翼翼的放回了桌上。他低着头,样子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在转身的时候,抄录用的毛笔没拿稳,从袖子里滑了出去,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他弯腰去捡,背着所有人,手指在沾了墨的笔杆上,轻轻敲了三下。
做完这个动作,他站了起来,像是啥也没发生,对着管事的小吏弯了弯腰。
“大人,我去趟茅房。”
没人会注意一个底层文书要去上茅房。
茅房里,他用清水洗了洗手,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对着墙上一个早就画好的、几乎看不见的叉号,用湿漉漉的手指,在下面又添了一笔。
那是一个潦草的“走”字。
消息,就这么传了出去。
……
胡府。
虽然被萧文虎下令不准出门,但胡维毕竟是宫里有头有脸的御医,京兆府的人也不敢太亏待他。府里的下人,还是可以正常出门买东西。
一个负责买菜的下人,提着菜篮子,从后门匆匆走进来,直接来到胡维的书房外面。
“老爷,您要的西山新茶,买回来了。”
书房里,传来胡维有点不耐烦的声音。
“放门口吧。”
那个下人把菜篮放下,却从最底下的烂菜叶里,摸出了一张被水泡的有点模糊的纸条,悄悄的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提起篮子,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
书房里,胡维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等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捡起了那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个字,字迹因为泡了水有点晕开,但还能看出来。
“刘。”
下面,是一个用炭笔画的,代表“已经招了”的暗号。
胡维那张保养的很好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他手里的纸条,好像有千斤重,让他差点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