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看着他,最后吐出几个字。
“刘都尉……应该不想是吧?”
台阶已经递到脚下了。
刘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烂棉花。
他想放几句狠话,可看着李牧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睛,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全咽了回去。
在这个阉人面前,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穿了。
“哼!算你小子有种!”
刘虎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他恶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又扫过那片盐碱地,满眼都是不甘和肉痛。
“我们走!”
他一挥手,带着那群同样不敢出声的兵痞,头也不回的灰溜溜跑了。
直到那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张龙才“噗通”一声,感觉腿肚子都在发软。
“李公公……你,你可吓死我了!”张龙拍着胸口,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我还以为今天非得见血不可!”
赵四也松了口气,看着李牧的背影,眼神里全是敬畏。
李牧没有回头。
他依旧看着那片土地,刚才的镇定消失了,眼神冷了下来。
口舌之利,只能退敌一时。
今天能搬出周通,明天呢?
八皇子的人不会罢休,周通的态度也随时可能改变。
在这北境,没有自己的武装,没有安身立命的根本,他们就像没根的草,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五十亩废地,就是他扎根的第一步。
“别愣着了。”
李牧转过身,对还在庆幸的张龙和赵四说。
“干活。”
“啊?还,还干啊?”张龙有点懵。
“不干活,等他们再来吗?”李牧反问。
张龙和赵四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话,默默拿起了手里的工具。
“李公公,这地……它连草都不长,铁板一块,锄头下去都一个白印子,这可怎么种啊?”赵四愁眉苦脸的问。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地病了,就得给它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