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做什么?”她有些茫然。
“从最简单的开始。”李牧指了指他刚刚整理出来的一小堆工具,有生锈的镰刀,有豁口的锄头。
“先学着认识它们,管理它们。以后,你还要管理人,管理钱粮,管理我们在这北境打下的每一寸土地。”
沈清月看着那堆破铜烂铁,又看看李牧。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弯下腰,伸手拿起了一把满是泥垢的镰刀。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但没有丝毫犹豫。
她用自己的袖子,一点点擦拭着镰刀上的污迹。
一个约定,无声的达成了。
……
第二天一早。
李牧带着张龙和赵四,前往城西那五十亩地。
沈清月把他们送到门口,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李牧一个水囊。
那片所谓的“良田”还是老样子,白花花的盐碱地在晨光下有些晃眼,风一吹,连点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李公公,这地……真能种出东西?”赵四愁眉苦脸,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能。”
李牧蹲下身,又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
改造盐碱地,对他这个生在红旗下,看过无数农业科普的人来说,并非什么登天难事。
挖排碱渠,引水冲刷,再用草木灰和有机肥改良土壤……法子多的是,缺的只是时间和人手。
可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李牧抬起头,眯起了眼睛。
只见一队穿着城防营兵服的兵痞,大概有十几个人,正歪歪斜斜地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粗壮的都尉,一脸横肉,腰间的刀柄被他摩挲得发亮。
张龙一看这架势,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李牧身前,压低声音:“李公公,是城防营的人。带头那个叫刘虎,以前是魏明手下的心腹。”
魏明的人。
李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麻烦果然不会自己消失。
魏明虽然死了,但他在安北城经营多年,手下党羽不可能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这些人失去了靠山,要么夹起尾巴做人,要么就会变得更加疯狂,试图捞取最后的利益。
刘虎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到地头,拿眼斜着李牧几人。
“呦,这不是太子妃娘娘手下的李公公吗?”刘虎的腔调阴阳怪气,“怎么着,带着人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准备学着种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