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这位前太子妃还安然无恙的待在安北城,沈家就不会轻易找他麻烦。”
“他甚至可以借保护你的名义,向沈家示好,换取便利。对皇帝那边,他护驾有功,同样能得到嘉奖。”
“一个活着的你,能帮他稳住沈家,能当他的护身符,还能让他往上爬。”
“一个死了的你,只会给他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沈清月顺着他的话想下去,原本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她懂了。
李牧杀的不只是一个魏明。
他是用魏明的死,设下了一个局,把她和周通的利益死死绑在了一起。
从这一刻起,周通反而比谁都更不希望她出事。
“所以,我们……安全了?”沈清月问。
“只是暂时不用担心脑袋搬家。”李牧纠正她,“别高兴的太早。魏明是八皇子安插的人,现在他死了,八皇子不会善罢甘休。”
“周通会保我们,但本质上还是利用。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身上,终究靠不住。”
这话一出,她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是啊。
他们还是流放的罪人,是死是活,都捏在别人手里。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又一次问出这句话,语气里却少了迷茫,多了探寻。
李牧看向窗外,远处的火把渐熄,喧嚣正在退去。
“魏明一死,他手下的兵权和产业,周通会吃下大头。但为了堵住别人的嘴,也为了卖人情给沈家和陈虎,他必须分出来一部分。”
李牧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陈虎会得到兵权和官职,这是他该得的。”
“而我们……”
他转回头,直视着沈清月。
“我们会得到一份安身立命的赏赐。”
“赏赐?”
“周通需要把你这个筹码养的好看一些,总不能让前太子妃一直住在这猪圈不如的旧吏院。他会给我们换个地方,甚至会给一些田产、仆役。这既是安抚,也是监视。”
李牧端起自己的凉水杯,喝了一口。
“而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一个摆脱罪奴身份,建立我们自己根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