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和上次李牧献计时留下的字迹一模一样。
“呵呵…哈哈哈哈……”
魏明用手指捻了捻纸条,那股畅快的大笑又从喉咙里冒了出来,这次却更加低沉,更加自得。
这个阉奴,比他想的还要上道。
不单单是听话,还懂得主动。
这是在向自己邀功,催着自己把最后的毒药给他,好完成这桩天大的功劳。
他很清楚,李牧这种从宫里底层爬出来,又沦落到这般田地的阉人,最懂什么叫机会。
活下去,是他们唯一的念想。
为了活下去,别说出卖一个已经倒台的太子妃,就是让他出卖亲爹娘,他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自己之前只是让他给沈清月定时喂毒,为最后的致命一击做准备。
现在看来,这阉奴自己就想到了更彻底的办法。
也是实打实按照他自己之前所说的去做,没有一点犹豫!
直接把粮食打翻,釜底抽薪,为明日的计策扫清所有障碍。
够狠,也够蠢。
蠢的恰到好处。
也蠢的魏明心生自得。
蠢点好啊,够蠢够狠,才是一条好狗!
“将军,那……戌时我们是否要过去?”亲信低声询问。
魏明把纸团在指尖搓成粉末,慢条斯理的拍了拍手。
“去,当然要去。”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不过,不是戌时。”
他停下脚步,脸上闪过算计的神色。
“传话回去,告诉他,酉时下,我在老地方等他。让他来。”
亲信不解:“将军,为何要改时间?”
“一条狗,就算再听话,也要时时敲打,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魏明轻哼一声,“我让他什么时候咬人,他就得什么时候咬人。早一个时辰,晚一个时辰,都不行。”
如果李牧连这点小小的变动都应对不了,那他就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