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
这个狗娘养的畜生!
陈虎心头一惊,眼中随即爆出杀气。
竟敢对沈帅的血脉下这种毒手!
这不是党争,这是要掘沈家的根!
他恨不得立刻提刀冲进将军府,将魏明那个小白脸剁成肉酱!
可杀意之后,是更深的震撼。
这个计策……是谁想出来的?
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
算准了魏明的多疑自大,算准了自己对沈家的忠心,甚至算准了自己府外就有魏明的眼线。
这份心思,这份手段,不像是一个养在深宫的太子妃能有的。
难道是大小姐……?
陈虎想起了沈帅当年的运筹帷幄。
虎父无犬女。
大小姐身体里流着沈帅的血,有这份魄力,好像也说得通。
他攥紧了布条,炭灰染黑了指肚。
魏明必须死。
但怎么死,有讲究。
杀他,一刀的事。
可杀完之后,八皇子不会罢休,周通那只老狐狸更会彻查。
把自己搭进去是小事,连累了大小姐,那才是死一万次都赎不了罪。
所以,魏明必须死得“合理”,死成一场谁也查不出头绪的意外。
这才是大小姐费尽心机送来这封信的真正用意。
她要的不是一个刺客,而是一个能替她收拾干净首尾的屠夫。
陈虎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军人的决绝。
“你回去。”他将布条揣入怀中,对张龙说,“告诉大小姐,我知道了。让她安心‘养病’,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张龙重重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那粮食……”
“戏,要演全套。”
陈虎转身进屋,很快提了个小布袋出来。
他将布袋塞给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