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就是以前的太子妃?这皮肉,可真够细嫩的。”
“也不知道到了北境,还能不能这么水灵,怕不是要被那些匈奴蛮子给……”
周围几个官兵跟着发出阵阵哄笑,空气瞬间变得污浊不堪。
囚车里的沈清月,身体几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
她将头扭向另一边,不去看那张令人作呕的嘴脸。那双死死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李牧眼神一凝。
他知道,这是试探,也是羞辱。硬碰硬是找死。
李牧拖着沉重的脚镣,一步步挪到那名官兵面前,脸上挤出卑微讨好的笑。
“这位军爷,您说的是。我们殿下……哦不,罪妇沈氏金枝玉叶,哪受得了这个罪。只是……”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的音量,鬼祟的继续说。
“小的可听说了,皇上留着她这条命,是为了拿捏北境沈家那几十万大军。”
“这要是路上咱们照顾不周,让她少了根头发,或者被这毒日头晒出个好歹,消息传到沈家军的耳朵里……”
李牧没再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那尖嘴猴腮的官兵,脸上的淫笑僵住了。
周围起哄的几个官兵也瞬间没了声音。
他们只是底层的大头兵,不懂朝堂博弈,但他们都清楚,沈家军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群只认沈家将令的疯子。
真要是让他们觉得沈家嫡女在自己手上受了委屈,发起疯来,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押送的小兵?
“你个阉人,懂个屁!”尖嘴猴腮的官兵嘴上骂了一句,气势却弱了下去。
他恶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终究没敢再放肆,悻悻的退开。
囚车里,沈清月透过缝隙,静静的看着李牧的背影。
他刚才那番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这个太监,用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维护了她的尊严。
他靠的是人心深处最根本的恐惧和自私。
这个人,不简单。
队伍继续前行,天色渐晚,进入了一片林间小道。
两侧树木愈发茂密,光线也昏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