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老者,据说是前朝的礼部侍郎,姓文名弘。
“文大人说的是,您看那些巡逻的女子,衣不蔽体,抛头露面,成何体统,简直是有伤风化!”
旁边一个酸儒连连附和。
负责接待他们的老张头,听着这些人的酸话,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
但他牢记李子渊的吩咐,只是板着脸,将他们引到了营地的议事大厅。
李子渊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在门口恭敬地迎接,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拿着一份工坊的图纸在看,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们进来。
“放肆!”
文弘身边的一个中年官员,见状勃然大怒,指着李子渊的鼻子喝道。
“见到文大人驾到,你区区一个地方役差,竟敢不跪下行礼?”
李子渊这才慢悠悠地放下图纸,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跪?”
李子渊笑了。
“我李子渊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中间不跪父母,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
“你!”
那官员气得浑身发抖。
“好了,正明,不得无礼。”
文弘摆了摆手,制止了手下,他往前走了两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你就是李子渊?”
“我是。”
“嗯。”
文弘点了点头,那眼神那态度仿佛是在考校晚辈似的。
“本官乃大胤礼部侍郎文弘,听闻你在岭南剿匪有功,颇有勇力,倒也算个人才。”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黄色的卷轴,缓缓展开,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腔调念道。
“兹有岭南布衣李子渊,忠勇可嘉,护土有功,特封为‘怀化郎将,归义校尉’,领岭南道讨贼副使之职!望尔好生为朝廷效力,匡扶社稷,早日迎回圣驾,重开大胤天下,钦此——!”
念完之后,他便将那卷轴递向李子渊,脸上带着一副还不快感恩戴德地接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