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您……不歇息吗?”
她将竹筒递过来,眼波在火光下流转,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李子渊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竹筒喝了一口说道。
“守夜,你先去睡。”
苏婉却是没有离开,她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
“今日……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若非大人,我等不是饿死,便是葬身虎口了。”
“现在说谢还早,能不能活下去,还得看往后。”
苏婉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大人,妾身……妾身虽曾是犯妇,但也懂得知恩图报,往后大人若有差遣,妾身定当尽力。”
她这话说得倒是少了几分之前的媚态,多了几分真诚。
李子渊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这女人心里面在想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便没再多言。
苏婉站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多说话的意思,显得有些失望,默默行了一礼,转身回屋去了。
夜深人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李子渊没有睡意,他坐在火堆旁,一边思索着计划,一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刀冰冷的刀柄。
兵王的直觉像细针一样轻轻刺着他的神经,他总觉得这片看似恢复平静的黑暗里,潜藏着比猛兽更麻烦的东西。
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谷口方向传来一些极其细微,绝非野兽发出的窸窣声和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有人!”
他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没有惊动她们,而是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似的,迅速潜行到山壁入口一块巨石后面向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林边阴影里,隐约晃动着五六个人影。
这些人的身上穿着破烂肮脏的号衣,手里提着锈迹斑斑的刀枪,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但眼睛里却闪烁着饿狼般贪婪的光芒,正死死盯着山谷营地里那些女犯。
“妈的,老子没看花眼吧?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多美娘们?”
一个沙哑的声音压抑着兴奋,恨不得马上扑上去。
“嘶!这些娘们个个都他娘的水灵,比窑子里的头牌还要够劲!”
“你看那边那个,腿真长,还有那个,屁股真翘……”
“咦?就两个带把的,一个老棺材瓤子,一个还在吃奶的小子,哈哈,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