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啧”了一声,道:“糊涂!常茂岂是能随便动的?吾等要动的是常茂之子常春!”
“战场无情啊,万一常春折在了战场上,能怪得了谁?常春是常家未来的接班人,大将军在他的身上没少花心血。”
“你想想,一旦常春战死,北直隶的地方军又损失惨重,陛下与大将军之间,能没有隔阂吗?”
司寇如梦方醒,连连点头,道:“还是王相您思虑深远,下官佩服!佩服!”
王瑾手指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笑容更深。
“这些年,陛下没少往边军军粮上用力气,想将边军的军粮收回手中,脱离兵部掌控。”
“常茂明里暗里的亦推波助澜,可这军粮是边军命脉,我们一定要紧紧抓在手里。”
“万一经过此战,陛下与常茂达成一致,对边军粮饷出手,我等文人可就要吃苦头喽!”
王瑾口中所说之事,一个核心矛盾,源于一百五十年前那场北蛮入侵大乾的大战。
当时,燕云边军惨败,导致北蛮入侵北直隶,洗劫了京城。
而惨败的原因之一,便是边军将领克扣军饷粮草。
那时候掌管粮草军饷的都是军中之人,虽然提高了效率,但监守自盗严重。
从那之后,朝廷将掌管军饷、粮草的职权,从军中分离出来,特设“户部管粮郎中”一职。
等于让文官拿捏住了边军的命脉,制衡边军。
初时效果显著,可过了一百五十年,文官又成了新的问题。
如辽东上任户部管粮郎中司宇,收受贿赂中饱私囊,豢养爪牙祸害百姓,做了多少的脏事?
但权力抓到了手里,就没人愿意放出去。
为了争取权利,哪怕是对常春下手,王瑾他们也绝对不会手软!
王瑾拍了拍司寇的肩膀,叮嘱道:“这件事你去安排,务必做得隐蔽不留痕迹。”
司寇闻言点了点头,又说道:“王相,今天奉天殿上陛下的脸色看起来可是很不好啊!”
“下官斗胆一问,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陛下还没有子嗣,您说该怎么办?”
朱晟是个好皇帝,勤勉、节俭、刚强,从他登基那天开始就没有一日辍朝懈怠。
可一位好皇帝,未必能得到臣子们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