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檀香,都压不住刚才那锅咖喱残存的辛辣味道。
女帝换下龙袍,穿了一身素雅的便服,坐在书案后,脸上再无笑意。
她看着苏云,不说话。
苏云也不说话,自顾自地打量着墙上的一副山水画。
殿内落针可闻。
许久,女帝才缓缓开口。
“咖喱,味道不错。”
“陛下喜欢就好,改明儿臣给您送个配方,御膳房也能做。”苏云顺口接道。
“朕不爱吃辣。”女帝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
她从书案下,拿出了一份蜡封的密折,轻轻放在桌上。
“苏卿,你看看这个。”
苏云走上前,拿起密折。
拆开一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的都是北境将领的动向。
“原北境先锋大将李信,于府邸设宴,酒后高呼:‘苏太师知我,我愿为太师效死!’”
“原北境军师陈平,上书万言,论证‘皇家集团北境开发区管委会’之优越性,文末称‘此皆苏太师一人之功’。”
“北境孩童,只唱‘苏太师好’,不唱‘陛下好’。”
苏云面无表情地看完了。
他把密折放回桌上,抬头看着女帝。
女帝的眼神,像一把冰冷的刀。
“苏卿,朕问你。”
“若有一日,朕与你的意见,相左了。”
“这北境三十万兵,数百万民,是听你的,还是听朕的?”
这问题,诛心。
没有一个臣子,能答好这个问题。
答听自己的,是谋逆。答听皇帝的,是虚伪。
苏p>
云没有跪地求饶,也没有赌咒发誓。
他做了一个让任何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环顾四周,看到旁边有一张给大臣赐坐的绣墩,便随手拉了过来,在女帝的书案前,大喇喇地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