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誉衔参议……呵呵……哈哈哈哈!”
“分房配车,养老俸银……苏云,苏云!你好狠的心,你好毒的算计!”
他这是要将我顾炎武一辈子的心血,当成一处败落商号,全盘收编。
还要将我这个创立之人,召回任职,只做个摆设立像。
杀人,还要诛心。
三天后。
顾炎武的帅帐,已经不能称之为帅帐了。
帐篷顶被风刮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灰蒙蒙的天。
他身边,只剩下最后几十个亲兵,一个个面黄肌瘦,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的战甲蒙着厚厚的灰尘,失去了光泽。
营地外的马厩里,那几匹曾跟随顾炎武征战沙场的宝马,正伸着脖子,啃食着营帐的帆布。
马料,早就没了。
它们饿得眼睛发绿。
而仅仅五里之外,大周北境通商特区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悠扬的戏曲声,混杂着食物的香气,乘着风,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这个死亡般寂静的营地。
顾炎武坐在那张破旧的虎皮椅上,手里拿着他那柄跟随了三十年的宝剑。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仗剑天涯,何等意气风发。
他想起了自己一手组建北境军,如何抵御外侮,守护一方。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笑话。
他抬起头,看着帐外那些追随自己多年的亲兵,他们眼中只剩下麻木和饥饿。
他知道,自己该给他们,也给自己,一个最后的交代。
“锵——”
他用力拔剑。
宝剑,纹丝不动。
他愣住了。
他又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握住剑柄,脸都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