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踹在旁边的花架上,一个上好的青瓷花盆“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兵权!兵权!没了兵权,我苏云就是个屁!”
“赵括要是真的打过来,我拿什么守?拿这些奏折去砸吗?!”
他的咆哮声,在安静的府邸里传出很远。
徐耀祖和沈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大人的演技,是越来越浮夸了。
西跨院。
苏振正躺在摇椅上,假寐。
主院传来的咆哮和摔东西的动静,让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果然,还是个沉不住气的毛头小子。
没了皇帝的恩宠,就什么都不是了。
到了晚上,一个负责倒夜香的老仆,推着车子,慢悠悠地经过西跨院的后门。
院门开了一条缝。
苏振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悄悄塞进了老仆的袖子里。
老仆点点头,推着车,消失在夜色中。
苏振关上门,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他这次送出去的情报是:“苏云已无力回天,终日惶恐,正谋划南逃,欲自保。”
这个情报,足以让赵括,彻底放下最后一丝疑心。
苏云,你的死期,到了。
然而,苏振不知道的是,那个老仆推着车刚拐过街角,就被两个黑影架进了暗处。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沈策再次出现在苏云的书房。
他将一个新的蜡丸,放在了桌上。
苏云甚至没打开看。
“送出去吧。原样送。”
“是。”
沈策退下后,苏云重新拿起一份空白的奏折,开始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