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耀祖第一个冲了上去:“刘太医!李姑娘怎么样了?!”
老御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喘着气道:“命……命是保住了。但……伤在后心,离要害不过分毫,人还没醒过来。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
苏云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一直紧绷的肩膀,似乎在这一刻才垮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老御医,又问了一遍:“醒不过来?”
“这个……老夫不敢保证啊首辅大人。”老御医一脸为难,“我们已经用上了您送来的最好的药,只能……只能看李姑娘自己的造化了。”
看造化。
苏云重复着这三个字,眼中那片冰冷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不能等了。
他不能让那个罪魁祸首,在悔过坡多活一天,多喘一口气。
他要亲自去,送他上路。
“徐耀-祖。”
“先生,我在!”
“备马。”苏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去悔过坡。”
京城南郊,悔过坡。
这里已经没有了厮杀声。
赵信的大军将整个山坡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军队,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墙。
山坡上,燕王的大旗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地里,旗帜被硝烟熏得发黑,破了几个大洞。
燕王本人,穿着一身脏污的铠甲,坐在地上,身边只剩下寥寥百余名亲卫。
他看着山下那些曾经的手下,如今正跪在赵信的阵前,一个个面如死灰。
赵信正拿着一卷卷书信,高声宣读着。
每念完一封,燕王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苏云骑马出现在阵前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首辅的绯色官袍,在这片肃杀的战场上,显得格外醒目。
“燕王。”
苏云的声音,通过内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