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认,则身败名裂。
承认,则心在滴血。
看着外甥脸上剧烈挣扎的痛苦神色。
沐仁语气放缓,一字一顿的继续说道。
“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们已经付出了如此代价,若因一时之怒而尽弃前功,那之前的羞辱和付出,岂非全都白白浪费了?”
“忍下这口气,我们至少还能维持住兄友弟恭的表象,还能留在牌桌上,还有机会摸清他的底细,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
叶天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他猛地闭上眼睛,额头青筋暴跳:“所以……我不仅不能发作,后天他的乔迁宴,我还得……再备上一份厚礼?送去给他?!!”
“是!”
沐仁斩钉截铁。
“而且要送得比上次更风光,更体面,要坐实我们兄弟情深的名头!”
“不仅要送,还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送了!”
“他叶修不是想借我们的势吗?好!我们就给他这个势!把他捧得高高的!”
“我倒要看看,他吞下这么多金银,能不能消化得了,看他能得意到几时!”
叶天闻言,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血丝密布:“好,我再听舅舅一次……送!再给他送!他要多少,我给多少!我只盼着他……有命拿,没命花!”
沐仁见他终于屈服,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
没办法。
如今的局势,就像是拉锯战一样。
他想要争夺主权,但叶修会跟他争。
一来二去……
后面会如何,算计无数的他,居然也看不懂,猜不透。
沐仁转向那些早已一脸懵逼,满头雾水的各府管家,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诸位回去禀报各家主人,殿下确与八弟修好,厚礼之事,属实。”
“八弟乔迁之喜,本王身为兄长,聊表心意,实属应当。”
“诸位主人的心意,八弟和本王……也都心领了。”
各府管家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喏,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个个背后都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