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却浑不在意,随手拉过一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我等着。”
……
沐府,书房。
沐仁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带着一抹疲惫和阴郁。
他刚从外地处理完岳父的丧事回来不久,身心俱疲。
然而,比疲惫更深的是对叶修那刻骨的恨意。
若非叶修设计陷害,污蔑自己岳父乃是抄诗之人,他岳父何至于气得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
这笔账,他牢牢记在了叶修头上。
“舅舅。”
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二皇子叶天走了进来,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眉宇间凝聚着一股烦躁和不安。
沐仁抬了抬眼,示意他坐下:“殿下怎么来了?看你脸色不佳,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
叶天重重坐在椅子上,语气低沉。
“叶修回来了。”
沐仁动作一顿,眼中寒光一闪:“他倒是命大……北宸那般龙潭虎穴,竟也让他全须全尾地回来了?陛下那边……”
“他昨日刚去见了父皇复命。”
叶天打断他,脸色更不好看了,“而且,父皇已经下令,命沈炼的锦衣卫协同西厂,开始大规模调查了。”
“调查?”
沐仁的心猛地一沉,生出不祥的预感,“调查什么?”
叶天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解释道:“说是叶修在归途之中,接连遭遇伏击和构陷,甚至有望都省的按察使一级官员参与其中,父皇震怒,下令要彻查幕后主使。”
“什么?!”
沐仁惊得差点站起来,脸色瞬间变了数变。
他虽然恨极了叶修,也盼着他死,但派人截杀、勾结朝廷命官构陷皇子,这其中的干系太大了!
一旦查实,就是泼天的大罪!
他沐家虽与二皇子绑定颇深,但也绝不敢轻易沾染此等事端,尤其还是在这个敏感关口……
他刚因岳父之死与叶修结下梁子,若是被牵连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中惊疑不定,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急忙对叶天道。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
“这几日,务必约束手下所有人,尤其是与叶修有过节的那些,千万要安分守己,绝不可再有任何动作!”
“如今锦衣卫和西厂同时出动,风向不对,切莫引火烧身!”
叶天虽然憋屈,但也知道轻重,咬牙点头:“舅舅放心,我明白,只是叶修此番回来,气势更盛,父皇竟真为他如此兴师动众,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