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回答是‘未曾进食’。”
“措辞过于冷静和正式,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不像一个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而惊魂未定的士兵。”
“反倒是像在汇报工作,下意识地想塑造的形象,可惜……”
“画蛇添足,过了。”
干巴呆:“???”
叶修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道:“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你的‘伤’。”
他的目光落在干巴呆包扎好的脚踝上。
“你说这伤是为白将军挡刀所致?”
“突围时,危机四伏,生死一线,敌人攻击的要害多是上半身,以求快速毙敌。”
“但从包扎的角度和晕开的血液痕迹来看,伤口深可见骨,却规整利落,更像是……自己用利器反复切割所致?”
“为了逼真,对自己倒是狠得下心。”
“但你忽略了一点,真正的搏杀伤,尤其在混乱中,伤口周围多有淤青,撕裂,甚至踩踏痕迹,创口也不会如此干净。”
干巴呆:“???”
“更重要的是……”
叶修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背着白将军一路奔逃,如此严重的脚伤,受力之下,早已该鲜血淋漓,疼痛钻心,能保持站立已是勉强。”
“可我刚才注意到,你从进门到跪下,身体重心下意识地放在那只伤脚上的时间,似乎比另一只完好无损的脚还要多?”
“看来这伤……并不怎么影响你发力嘛?”
“一个真正脚踝受重创的人,会下意识地保护伤处,避免承重,而你,你的身体语言告诉我,你很清楚那只脚没事。”
“这苦肉计,演得不错,但骗不过我的眼睛。”
干巴呆:“???”
叶修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层层剥开干巴呆精心伪装的表皮,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他没有提高声调,没有愤怒指责,只是平静地陈述着观察到的细节和基于常识,以及心理学的逻辑推理。
果然。
一招心理学,吃遍天下鲜!
然而,正是这种平静,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干巴呆脸上惨白如纸。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叶修点出的每一个细节,都命中了她精心构建的谎言核心,尤其是对她脚伤的剖析,更是让她瞬间坠入冰窟!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狡辩和委屈在铁一般的逻辑和洞察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