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又是一声沉喝,扳机被扣下的瞬间,桑木弓弦的嗡鸣里多了丝火星的噼啪声。
那裹着麻布的炸药包带着冒烟的引线,像一团燃烧的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红色的弧线,风把烟丝拉成细长的尾巴,远远看去,竟像条飞舞的火蛇。
“这啥玩意……”
炸药包落在百米外的田埂上,滚了两圈便不动了,引线的烟也渐渐淡了。
赵二牛耐不住性子,率先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膝盖探头张望,曹豹和梁莽也跟着起身,脸上满是疑惑。可还没等他们开口,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炸响——
“轰!!”
大地像是被狠狠踹了一脚,众人脚下的泥土都在颤抖,离得近的几个民壮甚至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远处的田埂上腾起一团巨大的火光,橘红色的焰浪足足有丈高,夹杂着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紧接着,无数碎沙、石子、甚至半截稻穗,像暴雨般向着四周迸射,划破空气时发出“咻咻”的锐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心!”
秦明话音刚落,一颗石子就擦着赵二牛的鬓角飞过,带起的风都透着冷意。
赵二牛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都麻了,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手心立刻沾了片温热的血水——鬓角处被石子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虽然不深,却渗着红。
“额……”
赵二牛看着手心里的血,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见过这般吓人的动静:石头能炸飞,泥土能烧起来,这哪是武器,简直是雷神发怒!
在场的众人也都傻了,有的张着嘴忘了合拢,有的手指着远处的烟柱,浑身都在抖。
就连最沉稳的梁莽,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脸色发白——刚才那声巨响,震得他耳膜现在还在疼,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里面爬。
更远处的村子里,这声爆炸也搅起了轩然大波。
村口正在纳鞋底的妇人吓得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抱着孩子就往屋里躲;田埂上插秧的农夫扔了锄头,直愣愣地朝着爆炸声的方向看;甚至连村里的狗,都夹着尾巴躲在门槛下,呜呜地叫着不敢出来。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曹豹,他从地上跳起来,拍着大腿兴奋地喊,刚才的疑惑早没了踪影,眼睛里全是光。
梁莽也缓过神,快步走到秦明身边,声音还有些发颤:“秦里长,你这是何物?竟有这般大的动静?”
他之前在郭家坞堡见过爆火雷,可那玩意炸起来也就响一声,飞些碎石子,哪像眼前这炸药包——不光响声能震聋耳朵,连百米外的田埂都被炸出个坑,这威力,怕是爆火雷的五倍都不止!
梁莽越想越心惊,要是这东西用来攻城,别说城门了,怕是连城墙都能炸出个窟窿,到时候士兵们哪还用拼命爬城墙?
秦明笑着点头:“这叫炸药包,咱们村里现在还有两百多个。等下一批硝石运过来,再做一百多个不成问题。”
“两百多个!?”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