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二舅和表哥擅长打猎,却没想到他们的身手竟然这么好。
这些在他看来凶神恶煞的劫匪,在他们面前简直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芜湖,二舅牛逼,表哥牛逼。
正当苏原纳闷两人怎么这么强的时候。
砰!
随着一声闷响,杨荣一扁担将为首的蒙面人扫倒在地,随即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俯身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黑布。
“田有计?怎么是你?”杨荣看到那张脸,顿时愣住了。
苏原凑上前,只见那劫匪首领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颌,此刻被杨荣踩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
“二舅,你认识他?”苏原疑惑地问道。
原来,七八年前的深秋,杨荣在青石岭追一头麋鹿,忽闻密林深处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拨开半人高的蒿草一看,只见一头金钱豹正将田有计按在地上,血盆大口已咬向他的脖颈。
说时迟那时快,杨荣一箭射出,射穿金钱豹的眼窝,救下田有计。
“当时,田有计的腿被豹子爪子撕开了条大口子,我背着他走了三里地,送到山脚下的郎中家。”
田有计喉结滚动,望着杨荣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哪里还有悍匪的凶悍,再也不敢造次。
“杨大哥的恩情,我没忘。只是世事弄人,谁能想到会有今日这般局面。”
杨荣却火冒三丈,脚下加了几分力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老实人,没想到你竟然当劫匪,做伤天害理的事,还要杀我外甥,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田有计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刀疤纵横的脸上透出几分凄苦。
“杨大哥,我也是迫不得已。五年前,我从镇子上回家,推开柴门就撞见,撞见我婆娘和一个和尚在炕上厮混。”
说到这儿,他眸子里迸出凶狠的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秃驴竟敢对我狞笑,说我戴了绿帽子还蒙在鼓里,而我婆娘更是可恨,说嫁我两年,还不如跟那秃驴睡了两日快活。我一时气不过,抄起门后的扁担就砸了下去,谁知道那和尚不经打,几下就没气了。”
苏原一怔。
这瓜也太大了。
果然,自古奸情出人命。
田有计言语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官府来了之后,不问青红皂白就说我故意杀人,硬判我死罪,要不是我趁着夜色逃出来,早就成了刀下鬼。”
他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满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