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要脸的。
李敬程一脸黑线,我堂堂举人老爷,到你口中,反倒成了我的荣幸?
这个郑定伯,自从迷上志怪小说后,似乎在不着调的路上越奔越远了。
他看着眼前的苏原,这孩子眼神清澈,透着一股机灵劲儿,还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我都说要收他了,你还说这些话,把我李敬程当什么人了,怕我厚此薄彼?”
郑定伯却一本正经说道:“原哥儿是个天才,若不是我脱不开身,哪有让你教的机会,你敢误人子弟,我给你没完。”
苏原心中一沉,你是来拉仇恨的吗?
就你这情商,怪不得屡试不举……额,屡试不中。
一旁的杨荣人都麻了。
不是说读书人都很斯文的吗,可郑相公今日看上去,一点也不斯文。
读书人在他心目中的滤镜,有了消失的迹象。
好在李敬程没有计较,“我既要收苏原,自然会全力以赴教他,用不着你激我。”
杨荣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李敬程带着苏原来到堂屋,堂上供奉着至圣先师孔子的牌位。
苏原跟着他上香行礼,拜了孔子。
随后,苏原跪在蒲团上,向李敬程行拜师礼,磕了三个响头。
李敬程正式成为苏原的恩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自此,苏原会跟李敬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苏原一生都将受其影响。
临走前,杨荣又给了李敬程二两银子。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苏原不仅跟着李敬程学习,吃住都要在李家。
“原哥儿,听李先生的话,家里你不用担心。”
郑定伯也冲苏原嘿嘿一笑:“原哥儿,我过几日来听你讲故事。”
苏原真诚的目光看着他,十分中肯说道:“郑先生,你的字该练练了。”
他在听泉亭看到郑定伯写的字,实话实说,还不如自己写的呢。
郑定伯:“……”
李敬程闻言,心中抑郁一扫而光,“苏原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