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原笑了笑,“我就是那个孩童,当时我真没看到雷电击毁花轿。”
郑定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你就是那个孝童?”
苏原非常认真地点点头。
杨大猷黝黑的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郑相公,当时我们也在现场,确实没看到,不过我外孙捧经救母倒是真的。”
郑定伯人都要麻了,愣了半天,突然爆吼一声:“此子天赋异人,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郑定伯正说得兴起,余光瞥见苏原胳膊上被晒出的红痕,又急了。
“哎呀,真是愚昧无知,你们可知,苏原乃是百年不遇的好苗子,是你们家逆天改命的好机会,换了别家,捧着供着还来不及,哪舍得让他干这些粗活!”
在郑定伯看来,杨家简直暴殄天物。
这时,心动的杨翠兰凑上前,语气忐忑问道:“郑相公,您愿意收原哥儿为徒吗,让他跟您学。”
谁不想教天才。
郑定伯差点就点头了,可话到嘴边,突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我要在听泉亭搜集故事,还要写书,分身乏术,只怕耽误了原哥儿的课业。”
苏原心里咯噔一下,刚冒起来的希望眼看就要灭了。
但机会就在眼前,一定要把握住。
“郑先生是不愿意教我吗?”
郑定伯却捋了捋胡须,“非也非也,你天资极好,谁不想有你这样的学生。只是我早已把你当好友,听你讲故事多自在。一旦成了师徒,反倒生分了,没意思。”
苏原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一顿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原地杵。
折腾了半天,合着白高兴了?
见苏原有些失落,郑定伯当即安慰道:“我有一好友在县城,学问比我深多了,可推荐你拜入他门下,我明日便去找他。”
说完,他仿佛忘了是来催更的,匆匆离去。
苏原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此刻他还为没能拜在郑定伯门下而失落,却不知道,多年后,他会由衷感谢郑定伯今日的不收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