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五十两聘礼,今日我就为我家老爷接走翠兰。”
苏一山沟脸上笑开了花,“一切都听刘老爷安排。”
杨翠兰看着那顶刺目的红轿,再看看苏一山手里的银子,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原来,苏家竟要把她送到刘财主家当小妾。
她一万个不答应,“爹,大哥,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苏一山瞪了她一眼,“刘老爷家大业大,吃穿不愁,总比你守寡受穷强。”
刘三脸上的笑却僵住,撇撇嘴,“咱们是正经娶亲,哪有强逼的道理?弄不好,我家老爷要吃官司。”
苏一山赶紧打圆场,“她就是一时想不开,我劝劝就好。”
说着,他上前就要拉杨翠兰。
苏原万万没想到,这位大伯歹毒到这份上,平日里压榨他们母子还不够,还要往绝路上逼。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苏原目光尽是戾气,像扫犁一样刮过苏家人的脸。
那一刻,他真恨不得扑上去,把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撕个稀巴烂!
“各位叔伯婶子,求你们帮个忙,我舅舅家在石牛村,名叫杨荣,劳烦哪位好心人跑一趟,把他叫来。”
这时,潘秀莲上前强行拉走苏原,“当家的,快让翠兰上花轿,别让刘老爷等着急了。”
闻言,苏有良、苏一山父子二人要强行动手。
杨翠兰看着院子里围观的村民,看着苏家人贪婪的嘴脸,积压了三年的委屈、愤怒、绝望像洪水似的决堤,转身就往墙角的石磨撞去。
“娘!”
苏原尖叫着扑过去,却被杨翠兰带得一个趔趄。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围观的老妇人死死抱住了杨翠兰的腰,“傻媳妇,有话好好说,别寻死啊!”
杨翠兰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活了,让我随二河去了吧!”
苏原看着母亲涕泪横流的样子,看着苏有良和苏一山那副嘴脸,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一个月来,是这个瘦弱的女人省下饭给他吃,夜里给他盖被子,在他发烧时守在床边端水喂药。
人都是有感情的,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这么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