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陆满庭没有。
狗急还要跳墙、再软的兔子也会咬人呢!
陆满庭眸色深深,想起十五年前的那桩惨案,想起娘亲的惨死,全都拜这些人所赐!
他掩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沉道。
“祸不及妻儿,我只要你一人的性命。”
这便是对他汪家最大的恩赐。
汪正卿猛然一抖,意识到什么,往后一仰,却又很快将害怕隐藏。
陆满庭调了关外的大军回京,虽是机密,却早已被他晓得,如今关外无人驻守,正是突破的好时候。
他想要谋反一夺天下?想要踢开他们这帮老臣?
没那么容易!
*
初三的上午是热闹的。
这一日宫里的规矩是许亲人入宫同妃嫔们团圆,但凡有娘家人的,都是欢欢喜喜的。
景阳宫,苏吟儿独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望着桌案上摆着的黄花梨箱笼,黯然神伤。
洋桃领着宫女们进来,远远地瞧了一眼,将美酒和甜点轻轻地放在矮几上。
“夫人,您这是怎么呢?可是有心事?”
苏吟儿赶紧背过身,捏着袖子悄悄抹了把眼泪,笑道,“没什么,就是想义兄了。”
洋桃叹一口气,知道夫人是念家了,握着她的手浅声安慰了一会儿,谁知夫人欲哭越伤心,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止都止不住。
洋桃:“瞧瞧,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去唤安国君来!”
自打初一那日安国君来景阳宫用过午膳,昨个一整日,也没瞧见主子的身影。
洋桃不忍夫人大过年的落寞,说了好几回要去请主子来。瞧着夫人都清减了呢!
苏吟儿忙拉住洋桃,摇了摇头,“别,别喊他。”
她不想见他,一丁点儿也不想。
洋桃哪里晓得苏吟儿的心思,只当是夫人心疼主子,不愿主子为她操心,就没往旁的想。清秋从外头回来,将打听到的消息说给苏吟儿听。
“夫人,苏婕妤的生母林氏,在嫁入苏家前,曾有个感情甚好的相好,说是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不知怎地被家中父母活活拆散了。”
这事倒是新鲜,却也在苏吟儿的意料当中。
初一那日苏婕妤来景阳宫时,曾淡淡地提过。林氏若非有意中人,也不至于婚后同苏伯父闹成那样。
苏吟儿止了哭泣,好奇道:“那相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