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维道:“这样说来,你竟是不晓得这一把我剑刺穴的奥妙,是不?目下我有心饶你一命,不妨把内情告诉你。”
他微一凝思,然后又适:“这一招是我父秘传绝艺,凡是被我剑刺中穴道之人,如若挨过一个时辰,穴道自解,原可行动自如。但这一招最厉害之处却在穴道解开之后,表面上行动自如,其实血气渐渐在那处死穴周围凝结,直至一段时期之后,穴道被塞,那人轻则一身武功尽失,重则性命不保,所以我得事先告诉你这一点.免得你回后怨我……”
舒八郎惊道:“在下宁愿毙命也不愿失去全身武功,公子如果肯把解救之法赐告,在下感激不尽!”
皇甫维沉吟一下,道:“好吧,你仔细听着,等到穴道自解,恢复行动能力之际,你迅即提一口真气,尽力奔跑,就可免去血气瘀积之害!”
舒八即道:“公子指点之恩,在下永志不忘……但只不知要奔跑多久,方可停止?”
皇甫维皱眉道:“真怀疑日公舒涛传你们一些什么玩意儿,连这一点普通道理也不晓得?自然是要奔跑到筋疲力尽,倒在地上不能动弹才行。还有就是奔跑之际,切忌停顿开声,奔跑得越顺利越好,以后还可收增进功力之奇效!”
他说完之后,转身自去。但不久就奔了回来,道:“对不起,我要借你身上衣服,冒充一下!”
舒八郎缓缓道:“太阳谷中防守严密,公子决混不进去……”’皇甫维一面剥掉他身上衣服,同时替他穿上冷月山庄偷来的银衣,一面道:“别的人自然混不进去,但你等着瞧,我自有妙计进谷……”
皇甫维穿上那套衣服,正好合适,当下又把舒八郎身躯提起来,道:“我得把你放在隐避之处,免得他们见到你,就晓得我已经乔装……”
舒八郎道:“在下决不相信公子混得进太阳谷,随便你把在下放置在何处,只要人家不曾发觉,我绝对不哼一声。”
皇甫维点头道:“你是个不怕死的硬汉,说话自然算数,现在你告诉我,此地离太阳谷人口不过数里之遥,可知道有什么隐僻之处?不然的话,我一场心机岂非白费?况且你不相信我有本事混入谷去,那就试一试看,怎么样?”
舒八郎道:“好,在左边十丈余处,有株十人合抱的辅树,树腹中空,可以藏上数人。
我也是才发现了数日,目前谷中人尚无一个知道。”
皇甫维如言提着他奔去,果然见到一株巨大的捕树,舒八郎道:“树腹人口由上面的枝校处滑入去。”
皇甫维望一望树身,见那分丫处离地约有两丈六七,他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轻轻一跃,便纵了上去。
舒八郎叹口气.道:“公子这等精湛武功,在下如非亲眼得睹,决难置信!照这种高度,空手跃上来也不容易,何况还携带着一个人……”
皇甫维剑眉一皱,忖道:“这厮当真有点儿可爱,我这样愚弄他,确实不大忍心。”方自转念之际,远处响起一声号角,余音袅袅,散布在这片原野之中,令人泛起苍凉悲壮之感。
他道:“太阳谷中之人出来了,是不?”
舒八郎道:“还没有,只是招呼我们回报。”
皇甫维在树柜中找到一个两尺大的窟窿,便先把舒八郎的脚放进去,突省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我仍然要设法令你不能发出声音。”
舒八郎道:“公子爱怎么办就怎么办,但在下却不相信公子的话。”
皇甫维微笑道:“你不过是思虑欠周而已!我却早考虑到万一谷中之人发现你踪迹,那时你如果仍能开口,他们一定奇怪你为何不出声呼喊……”
舒八郎怔一怔神,道:“公子说的也对!”
皇甫维伸指在他胸前业已被伤的穴道上戳了一下,便把他放落去。
之后,他潜踪匿迹地向太阳谷人口右边移动,藉着这片原野的深草树木掩蔽起身形,果然平安数里之遥。
在他去路不远处有片峭直石壁.高达五丈,那儿正是太阳谷右边的屏障,以这等高度及异常的峭滑,就算是猿猴也上不去。
皇甫维仔细观察了一阵,断定峭壁上没有人看守,便迅即奔到峭壁之下。
他一身武功虽是不比几俗,但这片峭壁仍然无法飞越。不然的话,以三公的才智眼力,自然会在峭壁上设下关卡守望。
皇甫维沿着峭壁横移数丈,便闪人一道石缝之内。那道石缝只有两尺宽,三尺深,是以在外面便可一目了然,无法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