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神抓谷云飞到底功力不及娄真人深厚,此时交手时间一久,他就渐落下风。路边那两个银衣劲装大汉其中之一突然撤出狭细长剑,向战圈扑去。此人武功虽然比谷云飞相差很多,但在武林中也属好手之列。因此一加人战囵之后,立刻扭转局势,十招不到,武当娄真人便已屈居下风,险象环生。
那边静虚子等三人合力对付星公冷央,个个心无二用,是以不曾发觉武当娄真人的情形。
皇甫维忽然感到十分焦急,转头望住屠元庭道:“你怎么不去帮他一下?”
屠元庭冷笑道:“你如果看不顺眼,最好自己上去。”
皇甫线为之气结,掉了回头,辣水仙杜筠娇躯一动,屠元庭伸手一栏,并不说话。杜筠想了一想,只好停步。
错眼间只见冷月神狐谷云飞长笑一声,长剑过处,血光崩现。武当娄真人踉跄退了四五步之远,面色惨白惊人。
一旁的皇甫维面色激变,原来武当娄真人不但受伤落败,而且伤得十分难堪,敢请他的一只手掌已经齐腕砍断.此刻但见手腕上鲜血迸涌。
冷月神狐谷云飞长笑一声,长剑斜挺,便向娄真人当胸刺去,娄真人落败负伤,深觉有辱师门,右手长剑突然摔落尘埃。
谷云飞长剑刺去之势迅决之极,转眼已递到娄真人的咽喉,忽地悬崖勒马,凝剑不动。
娄真人面色十分难看,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畏惧怕死之急。
谷云飞冷笑道:“武当派第一高手,也不过尔尔,若有遗言,少庄主替你转达就是!”
皇甫维突然想道:“谷云飞,你并非单枪匹马赢得人家,有何足以骄傲之处?士可杀不可辱,我劝你最好一剑把他杀死。”
谷云飞头也不回,冷冷道:“少庄主偏偏要凌辱此人,皇甫公子如果觉得不顺眼的话,不妨出去!”
皇甫维怒气填胸,大踏步走上前,抬臂撤出背上圣剑,只见白虹电闪,森森寒气,侵人肌肤。
就在皇甫维撤剑之际,突然树群后一缕强劲寒风直射冷月神狐谷云飞肋下大穴。迫得谷云飞不能不撒手退开,不然的话,纵然他一剑刺死娄真人.自家也势必伤在那一缕劲疾寒风之下。
只见一条人影由树后疾纵出为厉声喝道:“娄真人即速闭穴止血,这小子自有兄弟对付……”此人声音苍老,却含气敛劲,分明也是内家高手。
谷云飞刚刚哼得一声,只见又是一条人影疾纵出来,与早先那条人影先后落地现身,竟是两个面貌相同,各持利钩的长衫老人,一望而知来人就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左右双钩吴家二老。此时无暇去对付皇甫维,飕地纵扑过去,人随剑走,化作一道很虹,直取吴家二老。
那个冷月山庄的好手也不怠慢,压剑疾跃上去,与谷云飞前后呼应,夹攻来敌。
吴家二者向来极少一齐出手,但目下这对手非同小可,连武当第一高手娄真人也伤在他剑下,是以不加考虑,一齐出手。但见双钩齐飞,宛如神龙出海,钩势奇幻迅快,威力强极一时,顿时把对方双剑一齐圈人钩光之内。
辣水仙杜筠忽然惊呼道:“啊!心池圣女驾到……”这话一出,许多人骇了一跳!
而震惊的诸人中,最显明的是冷月神抓谷云飞,至于与他并肩作战的那个冷月山庄手下,自然更加慌张,以致手法微滞。左钩吴圆老人见有破绽,唰地一钩递了进去,钩光排荡中,只见那银衣大汉被震得退开数步。
他们出手都迅急无比,转眼之间已攻拆了四五招之多,谷云飞因听说“圣女”驾到而分散心神,已失去机先。这时被吴家二老连攻数招,气也喘不过来,当真是既不能战,又不能逃。
这时大路上已出现一位高髻丽人,只见她身穿淡青衣裳,朴素异常;但自有一种高华气质,而且容光照人,风华绝代。
她的澄明如秋水的目光扫过左钩吴圆的利钧戳到谷云飞胸口时,突然眼皮一垂,沉下目光,却没有出声阻止,可见得心池圣女对于“三公”及其手下之人,已存有深疼恶绝之心。
左约吴圆老人虽是杀机盈胸,可是眼角省见圣女出现,就在旁边数丈之处,突然中止刺去之势,冷冷道:“丢下你的长剑!”
冷月神孤谷云飞在这等情势之下,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手中长剑倏然坠落地上。
皇甫维忍不住冷笑一声,道:“真没出息,大丈夫岂能被死之威胁?”
好几对眼睛都向皇甫维望去,只见他那俊美无涛的面上,充满鄙夷不屑之色,一望而知皇甫维这几句话显然出自肺腑。
冷月神孤谷云飞难过地哼一声,但他十分明白在目前情形之下,若是出言掩饰,也不过徒自取辱,是以忍气吞声,默然不语。
左钩吴圆老人道:“请问圣女,此人如何发落?”
心池圣女道:“此事还请诸位裁夺!”她的声音低沉柔优,悦耳之极。皇甫维突然如感触电,转眼向她望去,却不防正和她那对眼光相触,忽然想到自己今日和她正好处在对敌的地位,基地一阵怅们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