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得顿住脚步,回过头憋出一句:“呃,这就是你说的校园电影啊?”
钱唐先对身边的人说几句,然后站起来望着我。十一月的天已经冷起来,大概因为在室外工作,他脖子上裹围巾,加上圆眼镜——怪不得第一眼我看到他眼熟,这人有点像哈利波特他爸。
“今天这么早就放学?”他问我。
“嗯,因为刚考完试。”
“又交白卷了?”他猜。
……这人怎么不盼我点好。“妈的,我及格了。”
钱唐皱眉:“说话真文静。”
我也皱眉:“不文静又能怎么样?我还真不愿意跟你说话。我现在得准备走,待会要去空手道。而且我还没吃饭呢。”
钱唐却说:“你想不想要他们的签名?”
我皱眉回头看了眼钱唐指的那些男演员。长相挺清秀的,气质挺出众的,但我依旧一个人都认不得,更不知道为什么本校一堆初中生都聚在楼上拿望远镜看他们。
“这都谁啊?”我恶毒问,“从韩国偷渡过来的搞笑艺人组合吗?”
听了我的话,不光钱唐,他身边的人顿时都笑起来。我的脸却慢慢红起来,这就是狼狈吧。每当我说了什么傻话,大人们都露出这笑容,就跟看到你脸上有个大王八而且还不准备告诉你一样。
我不发一言,转身就准备往外走。钱唐收起笑容,他从旁边的矮桌子上拿了两根香蕉一盒牛奶,装个袋递给我:“带去路上吃。”
这人难道真把我当成小孩了?我皱眉坐在公交车扒香蕉皮,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买地瓜了。而就在我拿牛奶的时候,从袋子里面掉出张名片。
我捡起来。“姓名+手机号”的简单设计,钱唐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是故意的还是巧合呢?我瞪了它好一会,决定丢在一边,开始咬牛奶的吸管。等下车后,再把名片和食物垃圾潇洒地投进垃圾桶。
……好吧其实我也没那么潇洒的。换空手道服前,我谨慎地给那个已经完全印在脑海里的号码发了条短信:“嗯,我是李春风。”
那天的训练里,我几乎是每隔五分钟就冲下去看手机短信,被教练吼了好几嗓子才消停。再后来,教练教我一个新上盘进攻的方向,我一高兴就把整件事都忘了。
到第二天早上被手机闹铃吵醒,我习惯性的准备摔手机时,发现有一条回复短信已经躺了整夜。
“好。”
那天早上,我罕见地没有迟到,班主任不得不临时让一个小组放学值日。
“李春风你居然不迟到了!”大家对我刮目相看。做值日的小组却仇恨又忧伤地望着我,“李春风你居然不迟到了。”
“好!好!好!”我全部都笑着回答。